| 豺狼歷來被描繪成“窮兇極惡”。 而人類的寵物——愛犬,卻往往以忠實于主人的面目出現,或者被視為“人類的朋友”。 你能想像狼和狗其實是一家嗎?狗是狼的嫡傳後裔。據分子遺傳學的考證,在五萬多年以前,人將狼捕獲後加以馴養,這些狼才逐漸演化成了狗。 最初的狼自從參與了人類社會的生存後,便急速經歷了一個從競爭型社會向協作型社會的過渡。 人類自身是以緩慢的速度經歷著一個過渡的過程,而對於最初成為“狗”的狼來說,這是一個突兀的變化。 幾萬年過去了,那麼終於,“狗性”較之於“狼性”有了些什麼樣的根本性改變呢? 進化學家Adam Miklosi做了這樣一個實驗:實驗對象的一方是狗,另一方是從小由人類豢養的狼。它們同樣被訓練操作一個簡單的任務:要拉一根繩子才能取到食物。 狗和狼在最初所表現出的操作這項任務的能力和心理適應度是差不多的。 但當實驗者加以它們挫折感,比如,讓它們無法拉那根繩子——狗的反應是較快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它的主人,並將眼神在它的主人身上停留很長時間。與狼比較,狗會較易將它的主人作為尋求資訊的來源和尋求援助的來源。 雖然它們兩者,此生的經驗是相倣的——都由人類豢養,但遇事的反應是不同的。由此可推斷,它們的反應不僅僅來自這一生所獲得的經驗,而是還與各自的基因在漫長的進化進程中所演化和適應了的不同的生存環境有關。 我讀書時的南加大是一個商學院較發達的學校。一名叫艾彌的商學院女生向我談起了她的觀察:“讀商學院碩士班(MBA)的學生,互相間競爭心理都很強,遇到難題呢,他們既不指望別人會來幫忙解決,自己也是不會輕易伸出手來幫別人一把的。而博士班的學生呢,通常都是會熱心解答別人問題,在學術上也樂於助人……” 我當時還沒有讀到“狼和狗”的故事。但是我知道,商科碩士班的學生都是準備將來要上商場的。這種互相間競爭意識的強化,也許與“行業性格”有關,是社會適應的一種。 而商學院的博士生呢,將來主要是在與商業資訊有關的學術界工作,很少直接上商場的。他們對於資訊的自由分享和解決難題時的協作精神,也是與他們的生存環境相適應的。 人的情況應該是比狗的情況或狼的情況要複雜得多。他(她)的學習和適應能力更敏捷更豐富。但縱觀中國社會和美國社會,卻也不乏這兩種性格或佔比重多、或佔比重少的人。一種是競爭性很強,不顧他人感受;還有一種是友善和協作型。 那麼性格是如何造就的?是遺傳還是因為他本人處於“狼型”的競爭環境久了?或者,他的祖先處於“狼型”(或“狗型”)的環境久了? 在一個急功近利、以成敗論英雄的社會,“狼型”性格得到充分鼓勵,也鼓勵了“狼型基因”比較發達者的市場。 人類社會的生存形態,從東方到西方、從社會主義到資本主義,不乏生態百相—— 同屬哺乳動物,我們今天的人性中既有狗性,也有狼性。 欺軟怕硬,弱肉強食,是兇惡的狼性; 尋求援助,相互協作,是狗同有的友善的天性; 而同情和關懷弱者,則是人性中特有的慈善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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