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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文學絮語之一
本月撰稿李炳銀
中國文學整體邊緣化的現象大家都看到和感到了。這期間有社會環境變化的原因，也和作家自身的關係很大。很多人不關注現實人生，都在“玩文學”、“玩感覺”、“玩技巧”，甚至還有“用身體”、“用胸脯”寫作的“作家”，讀者也就沒有工夫跟著文學一起“玩鬧”了。
在近些年的文學創作現象中，報告文學還是表現人文精神比較多一些的地方。但是在很少優秀作品之外，報告文學表現出的粗俗和落魄現象也十分嚴重。過去報告文學使人情緒激動，感受洞明、奔相走告的情形已經很少出現了。其實，就出版和發表的數量看，標著報告文學字樣的東西並不少，可是，要認真地對待研究時，卻就有找不見，抓不著的感覺。一般品相的還有一些，但粗俗的東西很不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我以為，這是和對報告文學的理解偏差和寫作目的過於功利的行為很有關係。
報告文學是作家通過對現實的事實的選擇、認識、理解和文學表達來參與社會的建設，推動社會文明的發展的活動。所以，在事實基礎上昇華出的理性內容，是報告文學的靈魂。有靈魂的報告文學，可以影響和改變人們對自己生存環境和生存狀態的感覺。單純地、不進行文學選擇的事實羅列，不是報告文學所需要的。認為報告文學等同於事實的複製的看法非常錯誤。而如今的許多作品，恰恰只滿足於對事實的簡單複製和敘述，將本來應當是文學表達的報告文學寫成了大事記、事件的過程記錄、人物生平的流水賬、或者是換錢的阿諛文字等。有作家向一家專門發表報告文學的刊物投稿，編輯還沒有看稿，首先就問能不能出錢。有的打著全國報告文學評獎的旗號，其實是，誰交錢，就評誰；誰給的錢多，就給誰特等、一等的名次，一次就評一百多。結果，組織者賺了大錢，可糟蹋了報告文學的聲譽。報告文學創作靈魂失落情形如此之嚴重，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還有什麼文學可言。還有很多報告文學，企圖借助新聞宣傳的力量來提升自己，結果是伴隨著新聞的腳步走，在新聞已經狂轟濫炸過的地方尋訪，自然很難有新的發現和屬於自己個性的內容，最後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新聞所掩埋。
優秀的報告文學，應是世俗生活中的慧眼、事實的力量、思想的燈火和人們行動的旗幟，不能是機械懵懂的社會見聞，事實堆砌，宣傳再版，行動條例。報告文學的靈魂，是智性的表現，是知識分子積極正確參與社會和作用於社會的重要途徑。所以，永遠獨立地把握住報告文學的靈魂，是救治如今報告文學落魄的根本方法。許多優秀的報告文學，都是在獨特發現和個性理解方面表現出自己的存在價值，“周乎萬物，道濟天下”，應當是報告文學遵循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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