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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撰稿湯逸佩
幾年前，看了一部西方電影《兵臨城下》，感覺很獨特。該片的背景是二戰時期著名的史達林格勒戰役，但是，主要的情節則是敵我雙方兩個神槍手之間的較量。兩個頂尖高手的巔峰決戰，其過程顯得極為純粹，贏者則活，輸者則死。要分出輸贏，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最後，蘇軍神槍手瓦西裏勝出，德軍少校斃命廢墟之中。於是，正義戰勝了邪惡，皆大歡喜。
然而，影片竭力渲染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這就是說，在很長時間內，德軍少校始終有取勝的可能。這使我想起了大量有關二戰的遊戲。在這些遊戲中，德軍或盟軍，不過是一個角色。進入遊戲，就等於進入戰場。輸贏與是否盟軍還是德軍無關，就看你玩遊戲的技巧了。相信扮演盟軍角色而倒在德軍槍口下的，不在少數。像這類戰場射擊遊戲，只有一種行為，殺人。玩這種遊戲，似乎是為了滿足人內心深處的暴力欲，並無正義與非正義的區別。如果把《兵臨城下》的商業成分過濾掉，那麼，我覺得這種處理或許是對戰爭本身的一種隱喻。
由於戰場上需要以殺人決輸贏，所以允許殺人，鼓勵殺人，殺人成為戰鬥唯一的表現形式。當然，在真實的戰場上殺人是有正義與非正義之分的。況且，即便殺人決輸贏，也有一個為輸贏而殺人的基本動機。可怕的是，在殺氣騰騰的戰場上，有沒有人把戰爭當作遊戲，什麼也不考慮，就是殺人，以至於把自己當作無是非之分的殺人機器呢？
美國導演奧立佛·斯通在影片《野戰排》中，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新兵泰勒剛到戰場，對戰爭毫無所知。然而，他從兩個中士伊萊亞斯和巴恩斯的戰場行為中，發現了兩種戰爭思維。伊萊亞斯作戰勇敢，儘管也殺人，但從不濫殺無辜，如投降的俘虜，特別是平民百姓。而巴恩斯卻嗜殺成性，就像一個殺人機器。殺越軍，殺越軍俘虜，殺越南平民，以致把屢次阻止他濫殺無辜的伊萊亞斯中士也殺了。斯通告訴我們，對巴恩斯這樣的殺人機器，這是必然的過程。因為巴恩斯只對殺人感興趣，而究竟殺的是什麼人，應該不應該殺，他是不考慮的。最後，當他企圖對泰勒下毒手的時候，泰勒扣動了扳機，處決了這個殺人機器。
美國導演科波拉的影片《現代啟示錄》，也是越戰題材的。影片中東南亞某個恐怖軍隊的首領，竟然是個前美軍上校。他陰險毒辣，殺人如麻。他與巴恩斯乃一丘之貉，都是殺人機器。
這種思考在西方科幻片中得到了充分的演繹。比如生物人、機器人等等，一旦失控，就變成威力無比的殺人機器，給整個人類帶來沉重的危害。
由此可見，殺人機器的存在遠比戰爭更為可怕，因為他們是非正義戰爭的真正發動者，他們的殺人與輸贏無關。他們靠殺人取樂，靠殺人來發泄氾濫的暴力欲，他們是真正的戰爭陰影。
製造南京大屠殺的日本法西斯軍隊是殘暴的殺人機器，近年來到處製造殺害平民爆炸案的恐怖分子，也是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而殺人機器一旦竊取了高位，掌握了生殺大權，其危害更大。希特勒、東條英機和塔利班的奧馬爾就是臭名昭著的例子。
所以，我們要盡可能避免戰爭，更要時刻警惕殺人機器的出現，要在世界範圍內消滅任何產生殺人機器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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