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韋火的小說《學腐》
文清
本人孤陋寡聞，一向以為高校雖然也有這樣那樣的弊端，但與當今社會的其他行業相比，總還算聖潔之地。那些個斯斯文文的教授，還不至於幹出過分的勾當。
讀了新近出版的小說《學腐》，讓人震驚。當今中國的高校，其腐敗之烈、之怪、之普遍，決不在商界、政界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學府，已經成為地地道道的“學腐”。
問題在於，專家教授們是“高智商”的人群，一旦腐敗起來，那可真是無與倫比的。從《學腐》一書可以看到，高校的學術腐敗不是單純的“學術方面的腐敗”。
因為它至少包括幾個方面。一是學術行為的腐敗。這是個人行為，主要表現就是，學者在從事學術工作時不遵守科學道德，或利用自己的學術地位從事不道德、甚至非法的牟利活動，主人公孟小飛就是這樣的人物。這樣的學者在高校中，已經不是少數人。特別是大量的“學術帶頭人”，其實身上都有孟小飛的影子。
二是學術權力的腐敗。這是集團行為，主要表現就是，運用學術權力瓜分、掠奪學術資源，也就是進行對自己有利的利益再分配。難怪孟小飛這樣的留美歸國學者，拼命爭得學術界的種種頭銜，就是因為有了學術頭銜，便有掠奪學術資源的權力。
三是學術原則的腐敗。這是學術界系統的行為，主要表現就是，學術界的人物打著“學術”的幌子，與貪官為伍，與奸商勾結，把攫取利益的黑手伸向政府和社會。孟小飛這樣的“聰明人”回國後很快就悟出了道道，中國的學術界有一整套“潛規則”，連院士評審也不例外，不與時俱進便要吃大虧。
《學腐》的作者深諳高校腐敗之道，為讀者描繪了一幅學術界的百醜圖。應該說，這是多年來難得一見的揭露學術腐敗的好作品，讓人讀後感慨萬千。
讀了《學腐》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過去，中國高校的學術並沒有糟成這個樣子，為什麼到了今天，學術腐敗的“高手”們能大量地登堂入室，無所畏懼？
上世紀90年代以前，中國的高校還不存在那麼多《學腐》所描繪的腐敗現象。為什麼學術腐敗的形式能夠花樣翻新？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學術腐敗由個體行為演化為學術權力的腐敗。具體地說，學術權力腐敗的內容主要在於，利用權力包庇、掩蓋個體的學術腐敗和把學術職位當成官場職位。難怪有人說，中國的學術界幾乎什麼都搞，就是不搞學術。孟小飛們的所作所為，不正是如此嗎？
《學腐》雖然大膽地對醜陋的學術進行了曝光，但似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特別是小說的結尾，孟小飛突然改邪歸正，讓人莫名其妙，也不符合當今高校學術腐敗的實際情況。這是小說的一大敗筆。但無論如何，有這樣的作品問世，對全社會抨擊學術腐敗總是有益的，但願孟小飛們真的改邪歸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