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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協抗震救災團甘肅見聞
本報記者金瑩
中國作協抗震救災赴甘肅採訪團在災區的第一夜是在余震和寒冷中度過的。5月23日清晨，他們從蘭州出發，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奔波，晚上近11點才到達隴南市武都區。這裡是隴南地區地震受災最嚴重的地方之一，街上到處是居民們用油布或帆布搭建的簡易帳篷。
婉拒了當地提供的住宿，採訪團成員來到一處學校操場，搭建自己帶來的帳篷。
時值半夜，操場上睡滿了學生。為了不驚醒他們，採訪團成員打著手電，輕手輕腳地搭好帳篷，全都安頓下來已是臨晨一點。採訪團中年齡最小的春樹說，帳篷裏開始很悶熱，到後來就越睡越冷。當晚甘肅曾發生4級余震，在疲倦中入睡的團員們並沒有察覺。
武都區是採訪團的第一站。這支由中國作協黨組成員、書記處書記陳崎嶸擔任團長的採訪團共有12名成員，中國作協創聯部主任孫德全和甘肅省作協常務副主席魏珂分別擔任副團長，團員包括徐坤、蕭立軍、全勇先、高暉、馬步升、閻強國、劉長江、春樹等。5月24日清晨，他們開始奔赴各個角落進行採訪。
採訪團分成兩個小分隊，陳崎嶸帶著一個分隊去了賀家坪村。這曾是遠近聞名的模範村，村民靠自己的力量把房屋修建一新，但地震只用了兩三分鐘就把這一切全毀了。“這對他們的打擊是致命的。”陳崎嶸說，他代表中國作協向賀家坪村捐了五萬元錢，淳樸的村民一直把採訪團送到村口，有兩名婦女甚至跪下來表示感謝。
“雖然甘肅死傷的人不多，但他們的房屋損害程度很厲害，普遍都毀了。”陳崎嶸說。甘肅災區很多村子都是建在半山腰或山頂的土房，倒塌下來傷亡不多。但如今，他們不僅要考慮重建，還要考慮異地重建的問題。而且，隴南地區普遍比較貧困，有的地方年人均收入只有1600元左右。災後重建任重道遠。一路的所見所聞，讓採訪團成員們感慨不已。“之前只知道四川的情況，對這邊的災區都是道聽途說，來了之後才知道真的很艱難。”春樹說，她本是在魯迅文學院上課，這次主動要求參加採訪團。
孫德全、徐坤所在的另一分隊則去了豆坪鄉豆坪小學。在地震中，這所小學的48座校舍全部倒塌，但包括四名殘疾學生在內的147名學生卻無一傷亡。這多虧了學校十名老師的及時保護，地震後不到一分鐘，他們就把學生連抱帶拖地集合到操場上，護雛似的把學生都圍了起來。在學校另一邊，地面已經出現十公分的裂縫。這十名老師創造的奇跡，感動了採訪團的每一個成員。
深入災區的見聞，讓採訪團對自己肩負的任務有了“一大一小”的初步設想:“大”是組織一部分量較重的報告文學，從市委書記到鄉鎮村幹部，從武警戰士到黨員群眾，用作家的筆全景式地展現甘肅抗震救災的全貌；“小”則是成員們根據自己的強項、風格，寫一些小文發表在媒體或博客上。“大小結合，長遠跟眼前結合，盡可能地多側面報道。”陳崎嶸說。
5月24日，採訪團奔波忙碌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早上，他們又奔赴文縣採訪。這又是充滿危險的路程，200多公里的道路，有2000多處泥石流痕跡，且余震不斷，氣候複雜。25日下午，青川發生6.4級余震，進入文縣的道路被阻斷。
孫德全在短信中告訴記者採訪團的情況:全城人都在外面住。震時我們分了三個小組正在採訪，地動，滑坡同時，百姓非常驚恐。我們的一台車被砸壞，人沒事。
青川余震還影響了另一支隊伍的行程。這支由中宣部等單位組織的中國作協抗震救災體驗生活14人小分隊，同樣自備了帳篷和乾糧，于25日晚抵達蘭州。小分隊由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陳建功帶隊，團員包括謝克強、王松、楊克、馬步升、田禾、全勇先、林春榮、金仁順、陳偉軍等一批詩人、作家。他們的任務是為將來在四川演出的“心連心慰問藝術團”創作歌詞、朗誦詩和小品作品。
小分隊本來計劃去舟曲。這個經濟狀況在甘肅排名倒數第三的縣城，離四川僅有一百公里，在此次地震中受損嚴重，在25日的青川余震中又添傷亡。但余震使搶修好的道路重新堵塞。5月26日早上，採訪團只能驅車開往可以到達的災區迭部。廣東詩人楊克如此描述一路所見:所有人平生第一次走這麼險的路，剛經過的鐵尺梁海拔三千，道路像草書書法幾乎飄著垂直而下。他們走的很多是接近垂直的山路，從車窗外可以看到幾千米高的山壁。早上8點半出發到晚上9點多抵達，僅午餐時間做了簡單休息，四輛越野車整整開了13個小時，才到達迭部的臘子口，這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此時，採訪團還未進入重災地區，迭部縣城距此還有近90公里的路程。
“我們在一路暢通的條件下，還開了這麼久。所以可以想像，為什麼當時救援隊進來這麼困難。”楊克說。這是一片地廣人稀的藏區，村莊都隱藏在深山之中，往往開四五個小時的車才能見到一兩戶人家。
在臘子口，陳建功代表中國作協捐了1萬元錢。晚上11點多，小分隊成員才吃了晚飯，有了住宿的地方，逐漸安頓下來。因為前往舟曲的道路已經打通，他們計劃5月27日早上前往，去看看那裏的情況。
此時，文縣城預報晚上會有餘震，陳崎嶸正在向採訪團團員講解如何尋找安全地帶等注意事項，這，或許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中國作協向甘肅賀家坪村捐助5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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