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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文學寫作的三個“門”

日期:2008-04-17 作者: 來源:文學報


    “公共空間的文學寫作”、“文學與傳媒”、“散文時代的文學倫理”等論壇相繼舉行

    近日,第六屆華語文學傳媒盛典期間,開展了一系列文學論壇活動。眾多作家和評論家參與其中,分別對公共空間的文學寫作、當下散文寫作、作家和媒體的關係等進行了探討。

    公共空間寫作:公私對立?

    近來,一個學術熱點是文學被邊緣化,在公共空間失去了影響力。該話題暗含著一種對立:公與私的對立。它意圖表明一個顯見的事實是文學在私人寫作潮中,缺乏對公共話題的關注。那麼文學將如何發展?如何面對龐大的現實世界?

    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評論家陳曉明認為,上世紀90年代以來,文學一直在介入公共空間,一直在關注現實。而且對文學而言,公與私的界限沒有那麼絕對,以所謂私的方式介入公共空間也是一種理想的方式。但目前的問題在於,文學在對公共空間的關注中,在尋求文學性突破時遇到了難題,要尋求美學上的開掘。

    中國人民大學中文系教授、評論家程光煒認為,不能用公共話題來要求所有的作家,不同的作家擔當著不同的任務。公共也並非一定是當下的,它是歷史的,是積澱的歷史。他留意到了當代文學尤其是上世紀50年代出生的作家的創作的歷史化傾向。而年輕的作家則依靠敘事,他們的故事講得非常好,但沒有解讀故事的能力。讀完後會讓人疑惑:為什麼要講這個故事?

    《人民文學》雜誌副主編、評論家李敬澤認為,文學對公共空間介入的問題不在於私也不在於公,而在於如何在二者之間開拓出一個神秘領域,找到一個想像與認識的空間。

    福建省政協副主席、福建省社會科學院院長、省文聯主席、評論家南帆則認為,有很多學科關注經濟、社會問題,必然需要一個學科去關注個人,這才是一個社會的完整結構。當覺得文學不夠中心的時候就覺得很焦慮,完全沒這必要。

    散文寫作:體驗與經驗

    散文曾是中國文學的最大支柱。網路帶來了全民寫作的時代,散文寫作重又得到了最為廣泛的運用。在這種環境下談論散文別具意義。

    詩人余光中表示,“白以為常,文以應變”是他多年散文寫作的經驗總結。白話是散文寫作的常態,然而到需要濃縮、簡練及權威語句的緊要關頭,就要用文言。顯然這是文白兩種散文傳統的交融與凝聚,是中文寫作的優美所在。然而,當下的中文寫作卻遭受到了本土與全球化的雙重壓力。對於文言及傳統文化教育的忽視以及英語的衝擊,都應使我們思考:怎樣保存與發揚中文寫作的優點。

    作家徐曉認為,小說更多的是寫給公眾的,散文則常常是寫給個人的。對她而言,生活必須寫一遍才能留下來,否則就算白過了。而對生活的記錄,非散文莫屬。她表示,把一個真實的人物與情感用小說來寫的話,就會給讀者一種虛構的感覺,從而力量已經削弱了。

    作家李輝認為,文體對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把人物命運或歷史事實寫出來。重要的是如何在浮躁中使自己靜下來,從而有自己的看法。散文需要歷史的分量和思想的價值。

    蘇州大學文學院教授、評論家王堯則認為,對於當今散文的寫作,需要思考的是,寫作者的人格、學養、胸襟等如何來回應歷史和現實的問題,如何來回應人生的問題。

    作家和媒體:抵觸與信任

    媒體和寫作之間的關係由來已久。作家眼中的媒體是怎樣的?

    格非意識到,現在小說家把揭露社會的任務讓位給媒體了,這對文學帶來了挑戰。很多新聞故事也在學作家的技術手段,這不免有違真實。格非表示:“我是一個媒體的受害者,吃媒體的虧太多了。”

    林白認為,作家在媒體面前是弱勢群體。她說,“像我這种老實的人,不接受採訪可能是最聰明的,你和媒體說話,最後出來的肯定不是你所希望的。沒有足夠聰明最好還是不要和媒體打交道。”

    但張悅然意識到了作家自身的問題:沒能對媒體報心聲。“從文學生涯開始,媒體就伴隨著我成長。我不應該害怕媒體,但我現在害怕了。”因為“慢慢目睹一些事情發生,開始說得越來越少,越來越乏味平庸。”她希望能夠回到對媒體無所顧忌、暢所欲言的那個過去。

    韓東則為作家與媒體的關係找到一條通道,他說,作家和媒體相互信任非常重要,不要先入為主地認為媒體會傷害你。他表示,作家應該感謝媒體宣傳了作品,但同時,媒體的市場化取向等也在誤導文學。東西則對於媒體給予厚望,他認為對於文學界來說,“媒體批評是對文學批評的有效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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